城南旧戏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古代言情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古代言情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山文不西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城南旧戏小说第1章免费看
一、初遇惊鸿,乱世浮萍
永定门的风总带着沙砾,刮得戏园子新搭的彩棚簌簌作响。沈阿燃叼着根快抽秃的狗尾巴草,靠在老槐树下数铜板——刚从赌坊赢的三个大钱,够买俩糖糕。街对面“鸣春班”的锣鼓声炸得人耳膜疼,他本想绕道走,却被一阵清越的唱腔勾住了脚。
那是《醉花阴》的调子,唱的是“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偏生被唱出了几分骨缝里的凄楚。沈阿燃嗤笑,心想又是哪个戏子在卖惨,却忍不住探头往戏园门缝里瞧。
就这一眼,他手里的铜板“叮当”掉在地上。
后台门开了道缝,穿水红袄子的姑娘抱着戏服出来,鬓角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约莫十六七岁,脸白得像宣纸,眼睫垂着,像受惊的蝶。见他望过来,姑娘猛地抬头,眼里盛着慌,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慌忙低下头去。
“月娘姑娘,唱得好!”穿绸缎马褂的刘万金挺着肚腩凑上去,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着油光,“跟爷去楼外楼,赏你头等钗子!”
林月娘往后缩,声音细得像丝线:“刘老爷,班主还等着……”
“班主算个屁!”刘万金伸手就要抓她手腕,沈阿燃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中间,胳膊一横挡住了。他比刘万金高半个头,常年打架的身板带着股狠劲,刘万金的手僵在半空。
“滚。”沈阿燃吐出个字,指节捏得咔咔响。
刘万金认出他是街面上有名的混子,啐了口唾沫:“沈阿燃,别给脸不要脸!”
沈阿燃没说话,只是抬脚碾过地上的铜板,那“咯吱”声让刘万金的跟班腿肚子直转筋。“要么走,要么躺这儿。”他歪头笑,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凶。
刘万金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沈阿燃转头,见林月娘还攥着戏服,指节泛白,那身水红袄子被捏出了褶子。“没事了。”他放软了语气,难得有些局促。
林月娘抬头,眼里蒙着层水汽:“谢……沈大哥。”她顿了顿,小声说,“我叫林月娘。”
沈阿燃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糖糕,塞给她:“刚买的,还热。”那是他本打算当午饭的。
林月娘捏着糖糕,忽然红了眼圈。“沈大哥,你知道吗?”她望着地上的碎光,声音发颤,“我娘生我时没了,我爹说我是丧门星。六岁那年,他把我卖给人当丫头,冬天让我在冰水里洗衣,手冻得流脓……”
沈阿燃的心像被针扎了下。他自小没爹娘,在街头被人追着打时,也没觉得这么堵得慌。“后来呢?”他追问。
“戏班主路过,见我嗓子亮,花五两银子买了我。”林月娘扯了扯嘴角,“他说学戏能活,可师父的鞭子比东家的巴掌还狠……”她忽然住嘴,擦了擦眼角,“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沈阿燃喉结动了动:“以后刘胖子再来,你就喊我。”他望着她走进戏园的背影,那身水红在灰扑扑的巷子里,像株要被风雨打蔫的花。
那天的风裹着槐花香,沈阿燃站了很久,直到日头西斜,才捡起地上的铜板。他想,这姑娘的命,比他还苦。
二、巷陌护花,暗生情愫
自那以后,沈阿燃总往戏园子附近凑。有时是蹲在墙根晒太阳,有时是假装路过卖糖葫芦,眼睛却总瞟着后台的门。他见林月娘天不亮就去河边吊嗓子,冻得直搓手;见她被班主指着鼻子骂,只因水袖没甩到位;见她偷偷把分到的窝头掰一半,给戏班的小杂役。
刘万金果然没罢休。这天傍晚,他带着两个跟班堵在戏园后巷,手里拎着个锦盒,里面晃着支金步摇。“月娘,从了爷,这步摇就是你的,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他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林月娘抱着刚洗好的戏服,被逼得贴在墙上,脸色发白:“刘老爷,请您自重。”
“自重?”刘万金伸手去摸她的脸,“爷给你脸了!”
“啪”的一声,沈阿燃的拳头砸在刘万金脸上。跟班们刚要上,被他一脚一个踹翻在泥里。“刘胖子,上次没打疼你?”他活动着指关节,眼底泛着冷光。
刘万金捂着流血的嘴角,撂下句“你等着”,屁滚尿流地跑了。林月娘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沈阿燃扶住。他的手掌粗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沈大哥,总让你添麻烦……”她低着头,声音里有愧疚。
“不麻烦。”沈阿燃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是刚买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给,暖暖手。”
林月娘捧着红薯,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她看着沈阿燃脸上的疤,那是上次为了护一个被抢钱的小乞丐,跟人打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