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手术已经做完了,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
周浩宇站在床边,脸上依旧布满了懊悔和心痛。
“老婆你醒了?”
他试图来握我的手。
“对不起!我真的没认出......这是一个意外......”
哪怕动作会牵动伤口,但我却依旧努力把手抽走。
“周浩宇,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解释。”
“你不是忘了我,而是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仅仅七秒,就足够让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
心里充满着酸涩痛楚,我却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认命般的解脱苦笑。
“却丝毫不影响你对夏沐沐念念不忘。”
“我们离婚吧。”
我把昏迷前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离婚!”
周浩宇断然拒绝。
“你是我老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也不要吃沐沐的错,我和她是清白的,只是把她当妹妹宠。”
“至于为什么我只能认出她......可能......可能......”
他嘴里“可能”了七八次,却始终给不出答案。
最后索性狠狠一跺脚。
“许星辰,你也是警察!能不能别和市井妇女一样争风吃醋?”
“我要回局里汇报情况,你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他逃命一样地走了。
傍晚的时候,夏沐沐抱着一束鲜花袅袅娜娜地走进了病房。
“许姐,你还好吧?”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
“真是吓死我了!不过你也别怪周队,他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情急之下才开枪的,毕竟我在他心中地位特殊。”
“至于你这个老婆?哎,虽然话难听,但对周队来说你其实和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出去!”
我扭脸不想搭理这个贱人。
夏沐沐非但不滚,反而把脸凑过来继续挑衅。
“许星辰,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可能?”
“周队根本没失忆,他只是在装傻,想让你早点死罢了!”
“因为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在一起!”
她一边挑拨离间,一边阴险地手使劲按压我的伤口。
剧痛让我冷汗直冒。
我正想呼救,但这贱人却贼喊捉贼。
“啊!”
她尖叫一声,故意撞在床边的桌子上,水杯药盒掉了一地。
“许姐!你为什么推我?人家好心来看你。”
“别恨我好不好......我和周队真是清白的......”
话音未落病房门砰地被撞开,周浩宇如同暴怒的狮子冲了进来。
“你这个坏女人!”
“敢欺负沐沐?”
他扬手就狠狠给了我一个大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内回荡。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里涌起一股腥甜。
“我和沐沐是什么关系需要你管?”
“别说你了,就是我老婆欺负沐沐都不行!”
他像一座山挡在夏沐沐面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愤怒。
主治医生和护士闻声赶来。
“周队住手!她就是你的老婆啊!”
周浩宇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看我脸上清晰的指印和嘴角的血迹,眼神再次被熟悉的迷茫和慌乱占据。
“星辰......我......我又忘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
“我......我想起来为什么对沐沐特殊了......”
“当初我爆炸案受伤昏迷躺了半个月,睁眼第一个见到的女人就是她......所以才印象深刻的......”
“你别欺负她好不好?我们真是清白的!”
这是理由么?
当初周浩宇受伤昏迷,是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他昏迷了15天,我瘦了20斤。
结果我上卫生间的间隙,夏沐沐来了,他恰好就醒了。
完全忘了我,把夏沐沐当成了灵魂知己。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的几天,他依旧坚决不同意离婚。
我不再与他纠缠。
出院后,我起草了离婚协议。
利用他记忆只有七秒的漏洞,将协议夹在一份需要他紧急签字的尸检报告里。
“你是谁?怎么没让沐沐来送报告?”
他心思都在夏沐沐的身上,没看内容就签上了大名。
“我是临时工。”
拿到离婚协议后,我马上打了一个电话。
“叶之诚,国际刑警组织那个法医顾问的职位,我同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