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第二天，我施了个小术法，把塌了的院子重新垒起来。
冯业早起看见，愣在原地半天。
“十、十六娘，这是你弄的？”
“嗯。”
“一夜之间？”
“不用，一眨眼的功夫就成。”
他绕着院子走了三圈，嘴里啧啧称奇。然后忽然停下来。
“那……能不能把茅厕的屋顶也补补？下雨天老漏。”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就赶紧摆手：“不行就算了！”
我手指一点，屋顶的茅草就齐齐整整地铺好了。
他仰着头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十六娘，你可真厉害。”
【不就是补个屋顶吗？至于这么高兴？】
我不太能理解，但看着冯业兴奋的样子，我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他家从头到尾翻新了一遍。
院墙修好了，屋顶补好了，连院子里的地我都给他整平了。
冯业又惊又喜。
“十六娘！这棵树怎么结果了？昨天还枯着呢！”
“我施了点术法。”
“十六娘！这井里怎么有水了？我打了三年都没打出水来！”
“我把地下水脉改了个道。”
“十六娘！这、这鸡是哪来的？”
“山里的野鸡。我给你圈了几只。”
他站在院子里，看看树，看看井，看看鸡，最后转过头来看我，眼眶红红的。
“十六娘，你对我太好了。”
“报恩嘛。”
我说。
只是听见我这样说，冯业却是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也没问。
后来我借机问了问那天大雪封山，他为什么会去山上。
冯业听了，只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采、采药啊。”
“我、我听人说雪山上有雪莲，想去碰碰运气。结果雪莲没找着，倒救了只白狐……”
说完，他转头望向了我，眼里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我对上他的眼神，很快就偏过了头。
只是我的心却猛地快跳了几下。
他这话不像是在撒谎……
“听谁说的？”我问。
“啊？”
“雪山上雪莲的事，听谁说的？”
他愣了一下。
“我上山的时候，山脚下遇到个老婆婆，她同我说的。”
【老婆婆？】
我没再追问，但心里记下了这一笔。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中我做得越来越多。
洗衣、做饭、劈柴、喂鸡、浇菜园子。
他一开始还拦着，说不好意思使唤我。后来发现拦不住，就默默地在一旁帮忙。
有一次我施术法让菜地里的菜一夜之间全长好了，他站在地头，看着满园绿油油的菜，忽然转头看我。
“十六娘。”
“嗯？”
“你施展术法，会伤到你自己吗？”
他忽然走过来，拉住我的袖子。
“十六娘，你别再用术法了，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什么都能干的。”
他的手指很紧，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对劲又冒出来了。
他与我争了许久，最后我只好点头。
“好。”
我说。
后来他抢着干活。
早起他给我打洗脸水，晚上他给我烧洗脚水，甚至吃饭的时候把肉夹到我碗里，说自己不爱吃肉。
有一次我正切菜，他从后面把菜刀拿走了，说：“我来，你歇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切菜，差点切到手指。
我去帮他包扎时，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