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慕思荨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八点零七分的谋杀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八点零七分的谋杀第1章免费试读
1 永恒回响的寂静
小镇奥伯伦(Oberon)在薄雾弥漫的清晨缓缓苏醒,一如既往地被它最引以为傲的声音所唤醒——此起彼伏、或清脆或沉郁的钟声。这座以精密钟表制造闻名遐迩的古老小镇,仿佛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计时器,齿轮咬合着岁月,指针标记着流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刚出炉面包的香气,以及一种渗入钻石骨髓的、金属与旧时光混合的独特气息。
维克多·索恩(Victor Thorne)被窗外远处钟楼的报时声惊醒。七下,清晰而悠长。他躺在租住的临街小公寓床上,左腿熟悉的钝痛如同一个永不迟到的闹钟。他撑起身,动作带着因伤而生的谨慎,跛行到窗边。五十岁的面容刻着风霜和沉静,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雾气笼罩的鹅卵石街道。提前退休的警探生涯并未磨钝他的感官,反而让它们像淬火的钢。奥伯伦的宁静表象下,他总能嗅到一丝不寻常的秩序,一种过于完美的、令人不安的和谐。就像一架看似精准运转的钟表,内部可能藏着致命的裂纹。
这感觉在早餐时得到了证实。当索恩正就着黑咖啡,缓慢而精准地咀嚼着面包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小镇惯常的宁静序曲。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几个街区外,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地方值得警车如此匆忙艾略特·克朗的“永恒回响”钟表店。
索恩放下杯子,动作没有一丝慌乱,但眼神锐利起来。艾略特·克朗,那位技艺超凡却孤僻得像块顽石的老钟表匠。他的店铺守卫森严,据说两只耗子想溜进去都得先过他那条凶名在外的看门狗“守时者”的关。警笛…意味着秩序被打破了。混乱。他厌恶混乱,但混乱往往是真相的序幕。
他刚套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外套,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门外站着警长贝丝·米勒(Beth Miller),她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焦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索恩先生,”米勒警长语速很快,“克朗先生…他死了。在他的店里。谋杀。现场…很古怪。我需要你的眼睛。”
索恩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带路。”
“永恒回响”钟表店门口已经拉起了刺眼的黄色警戒线。几个警察神情凝重地维持着秩序,几个早起的小镇居民在远处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索恩无视了那些目光,跟随米勒警长弯腰钻过警戒线。他的跛足在湿滑的鹅卵石上显得更加明显,但他步伐稳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沉重感。
橡木门虚掩着,米勒推开门。一股浓烈而复杂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们陈年木材的深沉、金属的冷冽、上等机油的微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反胃的铁锈甜腻。索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店内昏暗,只有几盏老式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时间在这里仿佛有了实体,数百个形态各异的钟表悬挂在墙上,陈列在玻璃柜中,安置在沉重的底座上。它们滴答作响,声音或轻快、或沉闷、或悠扬,汇聚成一片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交响曲,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碰撞,形成一种奇特的压力。玻璃展柜里,黄铜、白银与珐琅折射着幽暗的光泽,那些静止的古老钟面,像一只只凝固的、窥视的眼睛。店铺深处,一扇厚重的门虚掩着,通往克朗神秘的工作室,那里透出更深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尸体在里面,陈列室。”米勒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扰了满屋子的时间幽灵。
一个穿着廉价花呢外套、头发灰白凌乱的女人正被一个女警安抚着,她浑身发抖,眼神涣散,正是清洁工阿加莎·皮姆(Agatha Pym)。她看到米勒,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哭喊起来:“警长!太可怕了!门…门开着!‘守时者’…它一声不吭!往常我离门十步远它就叫得能把死人吵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出事了!可怜的克朗先生…”
索恩锐利的目光扫过阿加莎,捕捉到关键信息:门虚掩(异常1)、看门狗异常安静(异常2)。 他没有停留,示意米勒继续带路。
穿过一道拱门,进入更宽敞的陈列室。这里的钟表更为巨大、华美。而此刻,所有的目光和空气的凝重感,都汇聚在房间中央的景象上。
艾略特·克朗面朝下倒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像一件被主人遗弃的旧工具。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围裙,稀疏的白发凌乱。深色的地毯贪婪地吞噬了大部分血迹,只在他身下洇开一片边缘不规则、令人心悸的暗渍。死亡的气息混在钟表油和灰尘的味道里,冰冷而突兀。
但更吸引索恩目光的,是克朗尸体正前方那座庞大的古董落地钟。它被称为“夜莺”,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之一,以其复杂的报时鸟鸣机构闻名。此刻,“夜莺”华丽的钟门被粗暴地撬开,洞开着,暴露出内部精密的骨骼黄铜齿轮、纤细的杠杆、盘绕的发条。然而,这副精密的骨骼遭到了残忍的破坏:几根关键的承力柱被扭曲变形,数个精致的齿轮被硬生生拆卸下来,不知所踪。镀金的指针,如同僵死的鸟喙,固执地、一动不动地指向 8点零7分。
而在那被破坏的音簧上,一枚细小的、闪着冷光的黄铜螺丝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