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跳舞的“红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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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最后一点微光，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在林晓指尖熄灭了。

彻底没电了。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撞上冰冷的混凝土柱子，弹回来一点模糊的回音。

惨白的灯光从高处打下，在她脚下拉出好几道扭曲变形、互相撕扯的影子。

空气里是轮胎橡胶、机油和一种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混合的沉闷气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清晰得令人心慌，总觉得这节奏后面，还缀着另一个更轻、更粘稠的脚步声。

她加快了步子，几乎是小跑起来，直到看见电梯厅那点昏黄的光，才微微松了口气。金属门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冰冷地反射着她有些狼狈的身影。她伸手按了上行按钮，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指示灯没亮。

心里咯噔一下，又连着用力按了几下，那按钮像是死了，毫无反应。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转身去找那扇据说永远锁不上的安全通道门时，“叮”的一声脆响，划破了寂静。

电梯门，缓缓滑开了。

轿厢内的光线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女孩。

女孩穿着一条过分鲜艳的红裙子，像一大团泼洒开的血，背对着门口，站在轿厢正中央。她的身形瘦小，头发乌黑，垂在肩头。

正一下，一下，缓慢地抬着手臂，踮着脚尖，像是在练习某个舞蹈动作，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僵硬和……怪异。

林晓犹豫了一下。深更半夜，独自一人，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同乘电梯？她心里警铃微作。

但身后的停车场黑暗像是活物，正在无声地蔓延吞噬过来。她咬了咬牙，侧身闪进了电梯，尽量贴着冰冷的金属内壁站立，手指飞快地伸向控制面板。

她的动作顿住了。

代表她家所在的12楼的按钮，是亮着的。

是谁按的？自己吗？不可能，手还没碰到。是这个小女孩？可她一直背对着门口……

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她强作镇定，目光扫过其他楼层。1楼，B1，B2……然后，她的视线凝固了。在12楼按钮的上方，还有一个按钮也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13。

她住这栋公寓快两年了，很清楚，这栋楼，最高只有12层。哪里来的13层？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背后的衣衫。

电梯门无声地滑拢，隔绝了外面停车场那点可怜的光线和安全感。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上升。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个红裙女孩练习舞蹈时，衣物摩擦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那动作重复，单调，透着一股非人的机械感。手臂抬起，落下，脚尖踮起，放下。像一盘被卡住的恐怖录像带。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陈年灰尘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林晓紧紧贴着轿厢壁，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1… 2… 3… 数字变换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小朋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还不回家吗？”

那个舞蹈动作，戛然而止。

所有的声音，包括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窸窣”声，都消失了。电梯里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声。

然后，林晓看到了她此生最难以忘怀，也最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个红裙小女孩的头，没有转动。

而是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方式，猛地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正正地对上了林晓惊恐万状的双眼。

那是一张异常苍白的小脸，嘴唇却红得滴血。她在笑。嘴角高高咧起，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但那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漆黑。

“姐姐，”小女孩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我就是在等你回家呀。”

林晓的血液瞬间冻结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翕动着嘴唇。

“你……你认错人了……”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也更诡异了。“没有呀，林晓姐姐。”她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晓魂飞魄散，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扫向那闪着幽光的按钮——12，和那个根本不存在的13。

“你看，”小女孩用那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继续说，“我们到了哦。”

“叮——”

伴随着这声清脆的提示音，如同丧钟敲响，电梯猛地顿住。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是她熟悉的，铺着米色瓷砖、贴着广告画的12楼走廊。

那后面，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粘稠得化不开的、绝对的黑暗。

一股冰冷、带着浓重尘土和腐朽气息的风，从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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